這篇故事也提供 English 版本。
今年的秋天,我和花豬豬如約去了日本。這次旅行最重要的計畫,是拜訪秋月繁老師。

對於這次旅行,我們有很多期待:參觀老師家裡收藏的中日鄉土玩具,也希望將來能更深入地走進日本,到職人的作坊裡,親眼看看手工藝品誕生的過程。我們總希望能在這樣一個國度裡,尋到最原汁原味的傳統手工技藝。所以呢,每到年關才會出爐的生肖布偶,在今年九月份就順利設計出來了。我想,這應該是所有布偶裡第二快的一次創作。從腦子裡一個模糊的模樣開始,隨手試做了一下,就出現了一隻富態豐腴的羊兒。
花豬豬在我們一起旅行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,給羊羊取了一個美麗的名字——美吉羊。
「羊大為美」,美哉美哉!
我的計畫是,帶著羊羊去賞楓,在紅葉裡留下幾張喜洋洋的美片兒,然後再把它送給秋月繁老師,作為每年必贈的禮物。遺憾的是,到了日本才知道秋月繁老師患了肺結核,剛剛出院回家,需要靜養,不方便接待我們。於是拜託了朋友的中國太太盛情招待。
我在便利店寄出了美吉羊,也接通了老師的電話。他一個勁兒地用中文說:「你好,你好!……」

我已經能感受到,老師有多期待和我們分享關於玩具的一切。這次特別的相遇雖然有些遺憾,但我們一定還會見面的。希望老人家快快康復。
後記
秋月繁老師是日本老一輩的包裝設計師與鄉土玩具收藏家,也曾為我的書寫過推薦序。遺憾的是,這次未能見面之後,我們終究沒有再見到彼此。兩年後,老師因病離世。多年後再讀到當時寫下的「我們一定還會見面的」,心裡仍有一點難過。
第一站是古都奈良。這是我第二次來這裡。
一年一度的「正倉院展」只在這個時候展出十五天,算是全日本最隆重的展覽之一。所以我們特意選在這個時間出發,就為了一睹我大唐寶物的風采。
還未進入深秋的奈良,沒有那般絢爛的紅葉,但綠、黃、橘、紅交織在一起,也相當醉人。小鹿看上去那般溫順,其實是為餅乾而活的。那種想像中羊羊和小鹿深情對望的照片,就只好在夢裡編織吧。

看完展覽,吃過午餐,三點半左右太陽就快落山了。最後守得一片陽光,總算給羊羊拍了照片。
藍色的羊羊也有一個好聽的名字,叫 善吉羊。可惜拍完才發現,在秋色裡,藍色顯得有些暗淡。其實這個藍色本身非常美,回來之後決定再補拍。
草地上有好多覓食的小鹿,頭頂也經常掠過好大隻的烏鴉,但想把牠們都收進照片裡,還真是挺難。
散步到奈良町,那家堆滿紙塑玩具的小店,最主要的陳列區已經全是生肖羊了。奈良特產「一刀雕」的櫥窗裡,也陳列出了「羊」的大作;風物紀念品店的櫥窗裡,連達摩翁也扮成了羊的模樣。只要有心,你會發現設計師、手藝人們,都已經在為新年這個題材忙碌起來了。



「羊」柔和、豐腴的姿態,總會帶給人一種平靜、祥和又豐盛的滿足感。所以我眼裡的羊羊,一定要是喜笑顏開的面容。嗯!絕對要是肥乎乎的大綿羊。

有朋友說,有了蛇的經驗,羊角應該也不難了吧。可事實完全不是這樣。
因為羊角是三面立體的,非常考驗縫紉師傅的手藝和耐心。我又一次給自己出了難題。羊角縫製到身體上之後,還需要再次造型和定位。這種模糊的直覺,只好我自己來。所以這兩個月裡,我那些零零碎碎的時間,幾乎都花在做羊角了。靜下心來,做一點不用一直動腦子的手工,雖然少了那種探索時的興奮,但也是蠻安逸的。


這次的特別版,是藍色的 善吉羊。我調的是傳統靛藍色,非常漂亮。今年終於可以不用預訂了,現貨噢!好吧,祝福大家——吉羊如意!
十二年後
十二年後,我又重新回到「羊」這個生肖。
新的美吉羊有了新的紋樣、新的模樣,也多了一隻黑色的小夥伴。夏天,我帶著黑羊去了西藏,還在卡瓦格博峰前替它留下一張照片。回來之後我才知道,卡瓦格博神山竟也屬羊。十二年前的羊去了奈良,十二年後的羊去了西藏。新的故事,才剛剛開始。
